“不好意思,打扰您一下,我在创业,希望您能扫码关注我一下。”近日,李女士从轨道交通2号线南京东路站准备出站,没想到短短50米的一段路,竟然先后被7个人拦下,请她扫一下“二维码”。虽然她全都拒绝了,但她依然觉得,这种在地铁站内拦人“扫码”的行为,已经对乘客构成了一种“骚扰”。

李女士所遭遇的情况虽有些极端,却并非个例,不少市民在地铁站或地铁车厢内,都遇到过“请求扫码关注”的类似情况。

那么,这些请求扫码的年轻人,真的是“创业者”吗?扫码关注后,他们究竟会做什么呢?这种在地铁站或地铁车厢内请人扫码关注的行为,与以往的地铁车厢内散发小广告,性质是否一样呢?

[乘客反映]

50米路遇到7名“扫码者”

“我每天坐地铁去上班,最近经常碰到自称创业的人让我扫二维码加好友。”李女士在南京东路附近上班,以前也会偶尔遇到这种人,因为担心个人信息泄露,她基本上都会婉拒这些人。

“但是这一阵子干这种事情的人越来越多了,我坐地铁到南京东路站,准备从3号口出来,一段50米左右的路上,就被‘拦’下了7次,都是小年轻,每个人要么手上拿一个贴着二维码的纸牌,要么拿着手机显示一个二维码。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创业者,让我扫码,真是太烦了。现在我都懒得说话了,直接不搭理他们。”李女士说,在市中心人民广场、南京东路附近的地铁站上,这些人特别多,有时候在其他地铁线路上也能遇到。

李女士的情况并非个例,许多市民都反映碰到过类似情况。

张先生说:“我在等地铁时经常会碰到,她们拿着一个小纸板过来,说是自己创业,让加个好友,支持一下。有一次,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创业者,就扫了一个小姑娘的,当时她还给了我一把小扇子做礼物。”

加了对方好友后,张先生发现,对方是一个微商,朋友圈的信息几乎全是介绍产品的:“现在再也不会去扫了,担心个人信息泄露。”

[“扫码一族”]

求扫码,可先扫码再删除

近日,晨报记者先后走访了多条地铁线路,发现在不同的时段,多条线路的地铁站内均有这些扫码者的身影,其中在非上下班高峰时段,数量尤其多。

前天下午3点,地铁2号线南京东路站,记者碰到了一名自称叫“露露”的创业者。

看到她时,她正手持一张带有二维码的小卡片,劝说一位等地铁的乘客扫码,在被拒绝后,她又快速转向旁边另外一位手持手机的乘客。在接连五次的推销中,仅有一名乘客扫码了。记者注意到,露露挑选的都是正在玩看手机的乘客。

当时,露露很快走向了记者。“您好,我正在创业,您能扫一下二维码关注一下吗?”记者询问她这安全吗?

她说:“这是我自己的账号,您放心,我不会打扰您的,只是加个好友,您可以设置不让我看您的朋友圈。扫完后,如果你怕不安全一会再把我删了也行。”

看到记者没有明显拒绝的意思后,露露一直盯着记者的手机看,催促记者尽快关注。记者关注后,她很有礼貌地说了谢谢,便又去寻找下一个乘客了。

随后,记者在地铁站,又遇到了一位20多岁的小姑娘,拿着手机求扫码关注。她的手机背面贴着一张二维码让记者扫码。她说,她老板在自主创业,她是公司的职员,帮老板增加一下好友数量:“您可以关注一下他,他叫孟×,自己来上海白手起家,您可以看一下他朋友圈,了解一下他的故事。”

在她的再三催促下,记者加了其“老板”的号,她说了一声“谢谢您的支持”后,马上开始去寻找下一位乘客了。

[对话]

扫一个码可赚2—3.5元

好友验证通过以后,露露的第一条消息出现了。

“你好,我是露露,谢谢你对我的支持!今天在地铁站我们遇到的。我之前经营服装批发生意5年。因为传统生意的下滑,不想被困住选择重新开始,再一次创业也祝你好运。”

于是,记者开始和露露交谈。交谈中,记者了解到,露露其实并非“创业者”,而是某公司的“营养顾问”,工作就是找到潜在的消费者,向消费者推销保健品及减肥产品。

“我自己有一家俱乐部,今天我是带着两个助理去扫码的。她们大学毕业不敢开口,我就做给她们看,帮助她们突破自己的内心。”

交谈过程中,露露一直向记者推荐自己的俱乐部,还发送了几张图片过来。从图片上看,这家俱乐部分上下两层,装修精美,墙壁上贴着某营养品的广告。

记者问,是否可以跟着她一起做“兼职”?

“当然可以,我能给你2块钱一个码,如果你能在最短时间内突破扫码5000个,可以交给你我的号打理,我有三个号。”露露说,她们按照扫码量给助理开工资,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,“目标都是自己定的,像我朋友圈分享的一个新朋友,今天第一天扫码41个”。

除了露露,记者在地铁被邀请扫码关注的另外4位“创业者”,大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,有的自称是老板,有的称是公司员工。加了好友之后,记者发现他们与露露的工作相似,都是推销保健品、营养餐、营养品